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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 真怒(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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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 真怒(第三更!)

可是無論程青州怎麽說,奉朝英就是不肯說話。他的臉色沈得有些可怕,宛如烏雲密布的天空,黑黑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下一秒就會電閃雷鳴。見到這個模樣的奉朝英,程青州沒由來感到一絲心悸。

他小聲說:“奉朝英,你別這個樣子,我害怕。”

程青州的眼睛有點怯怯地看著奉朝英。

奉朝英感覺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一個人拿著鋼叉一下一下地往裏面戳。

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脾氣硬生生地壓下去,換上溫柔的笑臉,抱住程青州,說:“沒事,寶寶,我——”

“咚咚。”忽然有人敲門。

奉朝英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蹙起眉。

鄒慶走進來,神色認真地說:“奉總,張博嵐一家人過來了,他們說想要探望青州,並向青州道歉。”

奉朝英聞言,面無表情地掀起眉峰。

“他們來了啊。”他毫無感情地吐出這幾個字,轉頭對程青州說:“我去去就來。”

·

張望緊張地站在他媽身邊。

他從小個子高,又練武術,身材壯實,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他的份。

他爸媽又護著他,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沒關系。久而久之,張望便再也不覺得自己什麽時候需要忍氣吞聲。

他習慣了征服別人,教訓別人,從來沒有嘗到過需要他來道歉的情況。

他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踢到了鐵板。

昨天一晚上他都沒有睡好。倒不是因為他太緊張,而是他爸媽一直在家裏吵架。大部分時候是他媽在尖叫,在喊。他媽似乎是在質問憑什麽要他們道歉,憑什麽是他們來忍氣吞聲。但不管他媽怎麽反對,最後他們一家還是到了這裏。

其實張望心裏有點緊張。他從來沒有看到他爸這麽謹慎地面對過一個還沒有出現的人。

過了一會兒,鄒慶在外面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面若冰霜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他爸就緊張地迎了上去,喊:“奉總。”

張望註意到,他爸的腰竟然微微彎了下去。

·

奉朝英面無表情地坐到椅子上。

張博嵐一見奉朝英這副樣子,眉頭就跳了一下。

“奉總?”張博嵐微彎著腰,又喊。

奉朝英不出聲,一動不動地看著張博嵐。

張博嵐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奉朝英在業內的名聲不可謂不響,一個人離開奉家,單打獨鬥混到今天的位置,已經成了中天基金的亞洲區執行總裁,權勢駭人。

要說這樣的人是他想碰見都碰不見的人,怎麽都想不到這一次竟然以這種方式碰了面。

他昨天晚上動了大量關系去查程青州到底是奉朝英的什麽人,終於查到了一點蛛絲馬跡,說是奉朝英的一個遠房表弟。

得到這個結果後,張博嵐下意識地就松了一口氣。

相比起其他答案,這個答案已經是最能讓他接受的了。

遠方表弟,感情估計不怎麽深。

只要好好賠禮道歉,哪怕舍點本,只要能讓奉朝英消了這口氣,這一劫也就算過去了。

他現在無比慶幸程青州和奉朝英至少不是那種無法用利益擺平的關系。

“奉總,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家小子太混賬,欺負了您表弟。”張博嵐說著,朝奉朝英討好似的一笑,緊接著回頭看了張望一眼,斥道:“還不過來跟奉先生道歉!”

出門前他就囑咐過張望。

張望身子一彈,立即上前來,鞠了一躬,硬巴巴地說:“奉先生,我錯了,是我太莽撞,請您原諒我。”

張博嵐小心翼翼地看著奉朝英的臉色。

奉朝英眼皮都沒擡一下,就好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博嵐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再委屈一下他的兒子了。

他臉上出現怒色,擡手就朝張望臉上抽了兩個耳光,啪啪兩聲,特別響亮,張望的臉上立即出現兩個疊在一起的巴掌印。

“叫你平時不要欺負同學,你非不聽!”張博嵐罵得唾沫星子四濺,同時也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奉朝英的反應,見奉朝英還是沒有反應,他只好繼續扇了張望兩耳光,又罵:“這一次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事!你長這一身肌肉除了打人還會幹嘛!啊?還會幹嘛!”

張望被他爸打得連媽都不認識了,眼中透出茫然之色,壓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時,張博嵐又罵:“還不向奉先生認錯!”

張望受到提醒,恍然大悟,連忙哭著嗓子喊:“奉先生,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香玉看到自己兒子被他爸那麽打,如果不是因為張博嵐出門前早有囑咐,她早就不忍心沖過來了。

這會兒也上前來,眼眶紅著求饒道:“奉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兒子吧,他、他真的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這次回去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教訓他,不敢再欺負您表弟了!”

江香玉和張望兩個人抽抽噎噎地望著奉朝英。

這個時候,奉朝英這邊終於有動靜了。

但有動靜的不是奉朝英,而是站在奉朝英身後的鄒慶。

平時喜慶可愛的一張臉此時整個沈下去,冷得像十二月份的冰雪。

“你兒子是個孩子,難道你忘了你在辦公室抽的那些耳光了嗎?”鄒慶盯著江香玉的臉,冷漠地問道。

江香玉臉色一怔,震驚地擡起頭。

鄒慶冷笑一聲,說:“張夫人難道以為你們在辦公室裏做的那些事情還真神不知鬼不覺了?”

江香玉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在辦公室裏抽程青州的那些耳光,臉色頓時白了。

“我——”她有心想為自己辯解一番,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時之間,場面尷尬地安靜下來。

奉朝英輕飄飄地翹起一邊嘴角,目中卻了無笑意,反而充滿不見底的森寒。

“戲演了這麽久,沒有別的要演給我看的了?”奉朝英現在看上去就好像什麽都不計較一樣。

可他越是這個樣子,張博嵐的心就越沈得厲害。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判斷可能失誤了。

奉朝英是動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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